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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末。

——凉风起,意如荷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你,从天而降的你  

2010-10-24 11:27:30|  分类: 血竭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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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你,从天而降的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制图/kk       文/莲魄

 

 

像黄昏走入寂静的森林。如今我终于学会如何屏息静气,探寻你浩瀚的秘境。

我的手足将比蝶翼还轻盈,连微笑都不再牵动触须。因为你是一段温柔的雾气,我必须收敛所有的顽童心性,生怕将你惊散。

只有烟霞漫天时,我才会仰起脸与你对视。没有矜持与羞怯,面颊上的酡红全部交由霞光去遮掩。

若世间还有一个愿望可以出口,我要向上帝祈求落日不沉。不因任何崇高的理由,只为能这样长久而静默地凝视你。

 

你多像一道从天而降的神谕。除了两膝跪地、双臂举天,喜悦如白鸽从怀中成群飞涌,我想不出更合适的姿势去迎接这一场恩赐。

从此,你我之间将免于一切形式与仪式。鲜花、誓言、甚至刻意的见面。因为生活本身即是一个长及一生的甜蜜约会,一点一滴都是兑现。

 

你无处不在。我每个深沉闭目的分秒,每个落樱缭乱的梦境。

无论时空多么深邃遥远,我只需低下头想一想你,你看似模糊的眉目就会立刻生动起来。

比如,当窗外芭蕉展绿,我就忍不住去猜你种植的兰草有多么长势可人。出浴后晚风吹来,也恍惚闻见你雪白衫子上隐约的花露水香味。灯火初上时,我会学着微笑倾听城市里影影绰绰的车水马龙、家常闲话。因为这些琐碎喧嚣的响动里,必然也有你的声音在起伏。

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关于你的瞬间。包括你伸懒腰的样子,都似某种惹人怜爱的小动物。

我最神圣的使命就是收藏你。百年之后,人间换过,我已不在。而你一如古董,比岁月更珍贵。

 

大多数时候,你是安静乃至沉默的,仿佛从未存在。但这样的谦逊丝毫无损于你光辉的力量。你给我一生的时光都赋予了玄机,并在相逢一刹尽数道破。

原来,我整个灰冷的少年都在为相遇这一刻的无比灿烂做铺垫,甚至沧桑沉淀后的垂暮老年也在与你遥遥呼应——有你的世界,死亡都那么诗意。

 

此生我不敢奢想情深似海,只望能成为一滴泪,饱含健康的盐分。有让你看得透的清澈,却不会淡而无味。

余生我将渐而衰老愚钝,拒绝妆扮,忘记思考。所有的心力都用于读懂你。放弃自转地绕你运行,永不疲倦。你是一颗多么美丽的恒星。

 

如果有来生,我定会拥有一个亲密而安全的身份。

我想做你的母亲。在夏日清晨教你剥莲子。院子里还有象牙白的雾色,阳光就快要醒了。而你坐在小板凳上,一脸瞌睡的表情。我会笑着捏捏你粉嘟嘟的小脸,细细教你,说很多很多的语重心长。如果你厌烦了,我会向你道歉,并毫不掩饰地表达——原谅我。只怨妈妈爱你,实在太深太深了。

或者,与你成为连体婴儿。同时出生,共赴死亡。我们肢体相接,心意相连。舍去所有的动作和语言。我们紧紧拥抱,成为永恒的姿态。世界安静得宛如子宫,黑暗是另一种让人心安的踏实。时间原本无情的流逝都充满了善意,不仅不会将我们分离,反而给予我们营养。如同温柔的羊水,在周围慈悲地流动。

 

当然,你不能说如果,我也不能说来生。宇宙最严正的法则不允许我们这样天真荒唐。

故而,我将一言不发,所有深情独自吞咽。哪怕情深不寿。

某些有关你的字眼太过重要,即便如百合花开一般慎重启齿,也终归沦入亵渎。

而你每一句不经意的话,我都会当作遗言来认真聆听,并于独处时一遍又一遍回放。

 

最后,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,我要极力抒情,煽动所有美好全部走向你。对于每一片曾照耀过你的阳光,我也要心怀感激。

为此,我不在乎以怎样的代价去赊欠这些恩惠。就让我的坟前开满罂粟,墓碑之上朵朵绝艳芬芳的罪。

 

一直静默微笑吧,你无须对我作出任何回应,甚至可以忽略我的存在。因为无论你有怎样优秀的表现,我都不会比此刻更爱你——原谅我无法再爱你更多。我早已是泛滥的六月,被丰沛的雨水充满。

 

这是一封情书。有无地址与称呼,都没有关系。

我爱你,并将一生忠贞于对你的爱。你在不在这个世界,都无妨。

 

在遇你之前,我会一直努力练习,如何说再见。

因为你是我太久以来的盼望。久到我已不忍心再得到。

 

 

莲魄

Oct.23rd,2010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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