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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末。

——凉风起,意如荷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眠画  

2010-06-17 05:08:05|  分类: 莲花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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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眠画 - 莲魄 - 浮华背后,独步荼靡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莲魄

 

 

 

忽而清明,忽而端午。别家瓦檐下,熏染着粽叶清香。如君子的温厚襟怀。此时若咬一口时光,唇齿间便会泛开独特的甜腻软糯。

这是节日的气息。始终,与我隔着一场风的距离。案头只有文竹,细叶瘦如纤指,梳理出眼神里沉静的苍翠。

 

闺中深锁,庭院生苔。我的日子漂泊在窗外,落成千帐花,去逐万丈流水。我却对此毫无知觉。就像我的生命一直属于一个人,而他对我始终一无所知。

如两不相关的故事,把各自的情节抽绿绽红,雕出刻骨的叶脉。疼痛的根须,却永远无法向着彼此,做穿肠而过的抵达。

所有的姿势、语言,与感知,不过是临风而舞的荒芜。在同一道伤痕处冬枯又春发。年年复年年,轮回着青葱的寂寞。

该被怎样的劫数绊倒,才能跌出宿命的轨道。

 

近日无计成文,仿佛提笔就老。曾于春深处闲捻过的文字,终落了一裙裾的细碎,不能拾。低眉,岁月里的暗香正在远离。频频回首,却不作停留。

久未落雨,初夏的眼睛是否已把泪光藏旧。空气稀薄得缺氧,又厚重得粘滞。连呼吸都必须摆出郑重的姿态。

人生岂能随意。不过是剑鞘中的江湖,听来有浩瀚的未知,其实早被塑就了形状。少年意气,楼船夜雨捶打几番,便开始还原山水,慢道凉秋。

 

如果晓风残月注定被红牙板打破,那么青春合该用来蹉跎。因一句“不为无益之事,何以度有涯之生”,翻出大把大把的偶像剧来看。眼泪和欢笑在脸上挤作一团,转换间,有轰轰烈烈的决绝。

原来,情感本可如此轻易地表达,爱恨纯粹,哭笑分明。却是为何,总有人在暧昧里铸就终生的遗憾。此去经年之后,眉目间的表情,浸在瓢泼的晚照里,悄然模糊了下去。

 

生活成了变焦的镜头,短短长长,拍摄别人的故事,独留自己斑驳于岁月深处。如一方古瓷,昀净的年华从肌肤上片片凋落。怯于揽镜自照。那是一种面目全非的惊恐,连自己亦无法将自己认取。

念及当年老桂树下清水含笑的白衬衣,如今是否也沾染了世事泛黄的折痕?我应该原宥他的一切改变。少年,已同春风一齐老去。我亦非旧时女儿,目光嫣然缠绞,打成梅花结,别在少年随风的背影上。

人生有太多不忍直面的苍凉,总在蓦然回首时,以凌厉的锋刃,割碎眼底清澈的无辜。

 

午后。光影缭生,被风扯得近乎柔软。如绵密的纤维,编结成纸。我渐生困顿之意,只想如一朵胭脂染的蔷薇,沉沦纸上。那是一场逃过节气的沉睡,永远安眠于画中的四月天。如此,我是否也能躲过人事的嬗变。

若有日子如猛虎低哮而来,我该如何以不动声色去应对,换取它细嗅的怜香姿态。残暴与娇嫣,狂澜与静水,就在分寸之间沉默对峙。关乎生死的距离,随着呼吸深浅,亦远亦近。

虎不怒,花不惊。连清风都远走他乡,不愿改变这香息的浓淡。如此微妙的格局,恰似一支沉贵的碧玉簪,悬于极松的流云发髻,将坠未坠的动人心魄。以纤弱笑承厚重,一刹那的风情,足以惊艳所有的时光。

 

抑或,我为猛虎,视生命如薇。叠瓣重重,蕊藏起深邃如海的生之密语。带刺的美丽,隔我于局外。我便守君子之礼,闭目轻嗅,只取那一味香。

一朵花的形状,应该包括其香味延展的部分,正如一个人的影子也属于他的形貌。

所有的感觉,都是殊途同归。当我观影,便知你容颜沧桑几许;当我闻香,便知花开已有多久。

在日子之外,过日子。在别人的故事里,死亡又重生。生命之于我,是谢了还会开的蔷薇。只是每一段枯荣,都不属于我自己。

 

遣魂入画,生命铺就一卷猛虎蔷薇图。繁华静歇,安眠纸上。从未与你的眼睛相逢,却总有那么不经意的一笔,因你而生动。

 

莲魄

2010/06/17

 

 

 

 

你说,蔷薇开似血。

我笑。不过是

流年菲薄如纸,

人与花一同,安眠纸上。

生命,在沉睡中幡然醒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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